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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——嚣张跋扈的刘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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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着青衫的刘泽,带着惬意笑容,轻摇折扇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其中一个是他的随身小厮,看上去平平无奇,不值得留意,但另一人却让王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那是个黑塔一般的魁梧汉子,穿着僧袍,脖子上挂着十八颗佛珠,却留着一头短发。

    竟然是个武僧,还是还了俗的武僧?王令用审视的目光在这个人身上肆意游走。

    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,王令也曾见过武僧,因为在他的小队中,就有一个还俗参军的武僧,不自觉地就在心里,将眼前这个魁梧和尚与自己那位战友做起了比较。

    扫视完毕后,王令暗自摇头,感觉和那个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小寸头相比,还是差了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这三人是干嘛来的,但是从那对父女脸上的表情中,王令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,他不是好管闲事之人,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眼观鼻鼻观心,决定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

    刘泽站在厅内,两个随从分立在身后两旁,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味道。

    本该在门口当值的两个门房,这时跑了进来,一进屋就慌慌张张的说道:“老爷,他们三个不等小的通报,非要硬闯,小的们没拦住。”

    二人的脸上带着伤,不用问都知道,定是那个武僧动的手。

    曹庸眯了眯眼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下人忌惮的看了一眼刘泽身旁的那个武僧,略微犹豫了一下,然后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令这时有些不合时宜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真就如曹霜絮所说,现在曹府的大门,外人说闯就闯,哪还有一方主官的威严?

    正在暗自偷笑的王令,忽然感觉有一道嗔怒的目光在看着自己,他抬起头,恰好对上曹霜絮的眼睛,自知失礼的王令,急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,同时将脸转到一边,一只手摆弄桌上的茶盏,装作无事发生的尴尬模样。

    本来因为刘泽的到来,曹霜絮就感到有些,此时又见王令在一旁幸灾乐祸,她心中是又气又恼,只是不知这股情绪,是对刘泽多一些,还是对王令多一些。

    刘泽一直关注着这位绰约多姿的曹家大小姐,自然而然地注意到曹霜絮的目光在看向别处,他也随之转过头去,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摆弄茶盏的王令。

    只不过,为了躲避曹霜絮仿佛要吃人的目光,王令将脸扭到了另外一侧,以至于从刘泽他们的角度看到的,就只有一个后脑勺,而未见其长相。

    见是一个破衣烂衫如同乞丐的家伙,还与自己同处一室,刘泽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阴冷。

    那个武僧也正注意到了王令,无意间看到王令手上的老茧后,略微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下人们走后,曹庸切换出一副亲和的面孔,起身迎向刘泽三人道:“贤侄,今日前来,莫不是又要来说服老夫,答应两州流民迁入青州之事?”

    刘泽笑道:“曹叔叔,瞧您这话说的,自从您上次拒绝以后,小侄就已经放弃了,毕竟您是我敬重的长辈,您不愿意做的事情,纵然是违背父亲的想法,小侄也定然要顺您的心意才是。”

    曹庸心中冷笑,却还是摆出一脸欣慰的样子,说道:“还是你知道心疼曹叔叔啊。”

    刘泽拱手道:“哪里,您能拒绝我父亲,定然是有您无法顺应的难处,小侄自是能够体谅您的,再说了,曹叔叔一向廉洁奉公,是我等晚辈仰慕的榜样,我又怎会为难您呢?。”他顿了顿,突然嘴角上扬,又继续说道:“不像那前任祁州知府冯义,贪赃枉法以权谋私,甚至欲行大逆不道之事,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,才应当引以为鉴。”

    王令听得一愣,原来这位就是那个什么布政使的儿子啊,这马屁功夫一般啊,前几句还像是人话,后面说的话就有些莫名其妙了,怎么突然就扯到那个什么前任知府,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再看曹庸,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慈眉善目,瞬间便已消失不见,面色逐渐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王令感到一丝不解,小老头儿怎么突然生气了?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祁州的前任知府冯义,本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,就因为看不惯刘平山贪污敛财的行为,便在刘平山四十岁的寿宴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了刘平山几句,还扬言要弹劾刘平山,然而他弹劾刘平山的折子还没递到御前,就因为谋逆罪,全家四十七口人被斩。

    冯义死后,祁州知府的位置,就由刘平山的亲信接替了,其中缘由自是不必多说,从此西北三州,再无人敢与刘平山作对。

    刘泽话语中的威胁,曹庸又怎会听不出来,他冷声说道:“都是为朝廷办事,理当殚精竭虑,至于两周州流民入我青州一事,明日我就亲自前往祁州一趟,与布政使大人商谈清楚。”

    换做以往曹庸或许就妥协了,但今时不同往日,有了老孙头给的腰牌在手,到时候谁敲打谁还不一定呢,恰好他正打算去祁州找刘平山“要债”,正好以此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然而刘泽却以为,这小老儿是准备向他父亲当面求情,脸上顿时展露出满意的笑容,敲了敲手里的扇子道:“既然曹叔叔有此意,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,不过还有一件事,我想提醒一下曹叔叔,”说着,他的目光忽然瞄向了一旁的王令道:“小侄自是听说曹家体恤贫瘠,待民亲善,然而一个低贱乞丐坐在上席,却让小侄站在这里,是否有些不合规矩?”

    王令闻言愣了愣,你特么的说谁低贱呢?要不是老子屁股有伤,腿给你丫打折了信不信!

    曹庸这才反应过来,拍着脑门表示自己疏忽了,但却只是招呼刘泽坐在了王令右侧的位子上,而并未叫王令站起来。

    有意思的是,景国以左为尊。

    这样一看,刘泽不仅与王令平起平坐,甚至还矮了王令半分。

    在刘泽看来,曹庸无疑是在有意折辱他,刘泽面露不悦,却并未发作,而是调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厮。

    小厮当场会意,指着王令呵斥道:“混账东西,这里是你该呆的地方吗?还不滚出去!”

    然而王令未动,曹霜絮默不作声,只是有些恼怒地看着刘泽,作为主人的曹庸不满道:“贤侄,你这下人,该管教管教了。”

    刘泽略感讶异,按理说曹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,不然也不会保全自己到今天,可他非但没有驱赶这个乞丐,反而对自己表现出不满。

    刘泽潜藏起心中的疑惑,恭敬道:“我这下人心直口快,曹叔叔莫要见怪,他也只是看不惯这些泥腿子玷污了您的府邸罢了。”

    曹庸冷哼一声,没再理他,只盼着他识趣一点,赶紧离开曹府。

    刘泽见曹庸突然表现出这般态度,大感困惑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自己藏在话里的威胁,还能激起这位知府大人的三分火气的话,那现在明显燃到了七分。

    再看向坐在对面的曹霜絮,竟然神色忧虑地看着那个乞丐,联想到以前她看向自己时,那冷漠中夹杂着厌恶的眼神,刘泽心中的醋坛子被打翻了,同时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。

    自己竟然会为一个乞丐吃醋?!

    刘泽怨毒地看了一眼王令,却还是发现对方好像从头到尾,都没正眼看过自己。

    这倒也不愿王令不看他,一是王令真的不想掺和进来,二是他的屁股也确实真的疼。

    刘泽猛地合上手里的扇子,对身后的那个武僧说道:“厄难大师,曹大人宅心仁厚,不忍驱赶这些下贱的杂种,不如就由您代劳,帮帮曹大人如何?”

    王令闻言,摆弄茶盏的手停了下来,卧槽?这货是有视觉洁癖吗?我坐这儿好好的,也没招惹他啊,针对我干嘛!

    他没有动,更没有转头去看刘泽的表情,他在等,等曹庸出面阻拦,他也想看看曹庸是否会为了他,跟布政使家的公子撕一回脸。

    刘泽说完,他身后的那个武僧,先是警惕地看了王令一眼,然后缓慢迈开步子,向王令身后走去。

    曹庸和曹霜絮见状,立马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曹庸:“刘贤侄,这里可是我曹府,你怎敢随意驱赶我的客人,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!”

    曹庸横眉怒道:“刘泽,你敢!”

    王令笑了笑,心说老曹啊老曹,你要是真能忍下这口气,让这小子把我扔出去,我可就对你失望了。

    刘泽有想过曹氏父女会不满,但没想到,这对他们会有这么大反应,什么时候一个乞丐都能做知府的座上宾了?

    刚刚他还以为,曹庸已经妥协了,甚至要亲自前往祁州向父亲服软,没想到为了一个乞丐,就敢跟自己大呼小叫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到曹霜絮如此维护那个乞丐,他心里变得愈加烦躁起来,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他,怎么能容忍一个乞丐骑在自己的头上?

    刘泽对那和尚厉声道:“厄难,你还在等什么?曹大人不过爱惜名声做做样子,你站着不动作甚!还不把人给我丢出去!”他突然想试探一下,曹庸到底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真的会为了一个乞丐跟自己撕破脸。

    父女俩皆是一惊,没想到这个刘泽,居然目中无人到了这个份上,敢在曹府如此放肆!

    王令眉头微皱,星辰般的眼眸迸发出狠厉的凶光,心里却告诫自己,不能轻举妄动,一旦出手,可能会陷曹家于危难之中,老孙头或许能压住刘平山一头,但是毕竟他现已离开青州,只靠一个腰牌,未必能敌得过刘平山。

    所以他要忍,反正之前要饭的时候,被人追打了无数次,被人驱赶出曹府也不是第一次了,无非就是站着出去还是躺着出去的区别,自己一定要忍。

    王令依旧保持侧身着座的丑陋坐姿,背对着刘泽他们,好像聋了一般,对于刘泽的话不为所动,而厄难和尚正一步步接近他,大和尚的脚步看似随意,却格外谨慎,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眼睛牢牢注视着王令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如此小心,那是因为自打走进厅门开始,他就从王令身上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和杀气,那是杀了不知多少人,才会具备气场,也只有像他这种浸淫武道的人,才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厄难站在王令身后,正当他伸出一只手抓向王令的后颈时,曹霜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王令身边,她飞快地扬起纤柔的小手,一巴掌打在了厄难的脸上。

    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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